今天莫名其妙的看了一场老北京传统曲艺表演,内容主要是魔术和杂技。这演出给我的痛苦和折磨远胜过带给我的欢乐。不过也正是因为今天的演出我终于明白了我不喜欢杂技、话剧等现场演出的原因。

现场演出的卖点之一是和观众“的互动”。我讨厌“互动”。首先,几乎所有的现场都追求和观众互动,这实际上是把我绑架到一个不得不做出回应的场合中,强迫我去迎合演员和演出。演出好的时候也就罢了,关键是大部分演出都很差劲,弱智的剧情,毫无悬念的下一个动作,过度夸张的表演……在剧场我最常见的感觉是羞耻和如坐针毡。表演的愚蠢让我感到不好意思,鸡皮疙瘩起了一波又一波。当我唯一想做的事情是离开的时候,硬被按在椅子上鼓掌这感觉让我觉得很糟糕。好的表演我会主动鼓掌,但是在现场我的选择权几乎没有。我本人从不主动去看话剧或者什么现场演出,基本都是被朋友拉去的,即使不给演员面子也得给朋友面子,所以我只能继续浪费时间。台上的人在表演,我也被迫表演,还没有报酬。

接下来的一个原因是,当我无法真心实意的做出“回应”的时候我会感到辜负了演员们的期望,面对努力工作的他们我会有内疚的感觉。他们是真心想让我高兴,但是我真的感觉不高兴。这时我会被罪恶感包围,觉得自己做了坏事。平白无故的被别人寄予希望,然后无能为力的让对方失望。演员们为了这台演出付出了大量心血,台上一分钟台下十年功,杂技演员每个动作都是苦练出来的,我很敬重他们的努力,但是对我来说他们的努力白费了,当别人付出了如此巨大的努力但是还是不能让我满意的时候我会觉得这是我的问题。话剧演员可能没有付出那么大的努力,但是他们渴望观众回报的期望依然很强,无法真心回应他们的我依然很难受。我不喜欢处于罪恶感中,所以这是另一个不喜欢现场演出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演出基本就是在取悦观众,而我不喜欢别人试图取悦我。我不傻,别人是真心的还是装得我看的很清楚。演员只要演好自己的角色就行了,别管我是否喜欢。我的喜好不是演员能决定的,我自己会判断。就今天的演出来说,大家都知道杂技中充满了各种灭绝人性的东西,基本就是把正常人变成怪物,而我本不希望他们从事这种危险的表演。尤其是他们是在演给我看,是为了取悦我,我是他们从事危险活动的动力,他们的取悦把我变成了罪人,明明他们只要唱唱歌,跳跳舞我就会高兴。对于话剧演员来说,明明他们正常的说话,像个普通人那样做事情我就能容易看进去,但是他们非要用各种夸张的方式放大自己,把各种明显的不正常展示给我看,我有些难以接受……再有,取悦别人就意味着要把自己放到低一些的位置,是一种不平等,而我希望的是所有人都平等、都能按照自己的心愿活着,他们越是努力取悦我我越是感到悲哀。同时我要是不接受他们的取悦无疑对他们是更严重的伤害,我不想伤害他们,所以我不得不昧着真心做出一副接受的姿态,这对我也是一种扭曲。

我唯一真正喜欢的剧场演出是舞蹈。虽然我从来看不下去电视里的任何舞蹈节目,但是在剧场我能被舞蹈轻易的征服。
相信对很多人来说,直到迈克尔杰克逊本周突然辞世之前,都没有意识到这位昔日的 “ 流行之王 ” 在自己心里究竟占据了怎样的位置。

迈克尔杰克逊是中国改革开放后最早进入中国的外国艺人之一,尽管他本人不一定有这个觉悟,但是他确实在一定程度上起到了宣传先进文化的作用。他的形象和他的歌声对当时的中国人都是全新的体验。他影响了整整一代中国青年,即使你的班级里没有通过模仿迈克尔来 “ 哗众取宠 ” 的男同学,你隔壁班也一定有。

对于很多孩子来说,是杰克逊为他们打开了进入西方流行乐世界的大门,杰克逊是他们青春时代的群体记忆的一部分。当一个很少接触西方音乐的人听到那首群星云集的《 we are the world 》的时候,如果他能够认识合唱这首歌的大腕中的一位,那唯一的一位必然是迈克尔。在任何场合,他都是唯一的明星。他就是有这个能力,也只有他有这个资格。甚至很多中国人第一次知道 “ 猫王 ” 都是因为迈克尔杰克逊娶了他的女儿。

我们为 dangerous 那样的快歌激动,也为 heil the world 这样的慢歌感动。他的歌声陪伴我们度过耳机里的青春期。他的太空步让我们惊叹,他的 “ 提裆顶跨舞 ” 让我们脸红心跳,而所有这些动作我们都偷偷在卧室里模仿过,是我们只和最好的朋友分享的小秘密。而他的 MV 则带给我们观赏超级大片的震撼, History 那个充满纳粹审美的片头征服了我们的同龄人们,甚至征服了他们的家长,即使你不喜欢他的歌,你也不会反对欣赏他的 MV 。

对于听着杰克逊歌声度过青春期的我们来说,他的死还有一点震撼就是:死亡已经来到了我们代人面前。陪伴我们一起长大的偶像已经死了,从今以后我们将要开始面对更多色死亡,而终有一天我们要面对自己的死亡。

当一个明星就意味着没有私生活,对于像迈克尔杰克逊这样的巨星更是这样。从他的磁带进入中国那一天开始,他的小道消息也一起跟进了中国。不论这些消息是言之凿凿还是模棱两可,他们都很受欢迎。对于迈克尔杰克逊来说情况更加糟糕,关于他的消息大都是负面信息。我们说他的声音之所以尖细的甚于女声是因为他长期往咽喉注射雌性激素;我们说在这个白人至上的世界里,他对自己的黑人身份感到自卑,所他花费重金做整形手术,甚至不惜把自己 “ 漂白 ” ;我们说他的鼻子动了几百次手术,从几年前就传说他的鼻子要掉了,甚至直到他死前不久,关于他的鼻子的议论还在被讨论,结果他的生命比他的鼻子更早死去;我们说他挥金如土,赚了那么多钱都被他挥霍一空,他甚至负载累累;我们说他是个恋童癖,尽管法庭不这样认为,但是大家都相信他操了那些男孩儿们……随便换一个一般的艺人,这些消息足够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但是迈克尔杰克逊没有被击倒,就在他死前他还决定要重新出发,要在伦敦开演唱会。更为重要的是,人们买他的帐!人们抢着去伦敦看他的演出,尽管其中可能有个别人是去看他的鼻子去了。甚至在他死后,已经买了他演唱会门票的人们也表示不会退票,而是要把演唱会门票永远保存。纵使已经推出娱乐圈多年,但是关于杰克逊的新闻从未间断,迈克尔杰克逊本人就是新闻本身,他的鼻子之所以万众瞩目是因为它长在杰克逊的脸上。

他的突然辞世震惊了整个世界。亚洲、欧洲、新大陆……他的死讯是所有媒体的头版,甚至凤凰卫视在总共半个小时的新闻节目中花了 20 分钟来报道他的死,回顾他的生平,相信奥巴马死了都不会有这样的礼遇。对于媒体来说,在非洲或者亚洲死亡的几百万人都没有迈克尔杰克逊一个人的死亡重要。他用他的死实现了伟大的回归,最后一次统治世界然后谢幕,留给世界一个难以企及的背影。

和死前负面消息缠身的情况不同,迈克尔杰克逊死后被大量正面消息环绕。人们开始为曾经给他扣上的 “ 背叛种族 ” 的帽子平反,说他之所以变白是因为罹患了白癜风,身体颜色不同,不得不用大量化妆遮盖;人们开始赞美他为慈善事业作出的杰出贡献,他的 “ 挥霍无度 ” 一下子变成了 “ 乐善好施 ” ;甚至也开始说他卷入猥亵男童的案件是场误会。

对我来说,这才是他的死最让我感到悲哀的地方,死亡前后世人对他的态度让我心寒。一个死前很多年都被丑闻包围的人,在死后被溢美之词包围。本来不诚实的坏人如今成了善良的好人。多年来对杰克逊的报道从来都不关注他究竟是一个怎样的人,而只关注他干了什么事,而无论他干了什么事都会被报道成坏事。这样的结果是,等到他死了人们才发现自己根本就不了解他,人们不知道他内心的想法,不知道他的生活,不知道他的喜怒哀乐。人们脑中被灌输了太多带有主观色彩的偏见,而杰克逊的死亡开始让所有这些色彩退色,人们开始想起他的歌,他的舞,想起他通过歌声传达给世界的美好希望,想起他从一个平凡人家的孩子成为流行之王的美国梦……可悲的是对迈克尔来说这些都不重要了,他已经死了,人们再怎么想都和他无关了。多年被世人恶毒对待的迈克尔究竟是抱着怎样的心情死去的我们可以想象,但是我们谁也无法真正体会,因为只有唯一一个迈克尔杰克逊,没有人能替代他的地位,也很难有人能再次达到他的地位。

迈克尔杰克逊留给世人的歌声和舞蹈是他的遗产,这既是他的幸福也是我们的幸福。对于他来说,他现在已经死了,再也不会产生任何新的丑闻了,过去的丑闻和负面报道终将退色,以后的人将不会因为他的为人处世评价他,而会因为他的作品评价他,在这方面他有足够的自信。对于我们来说,能够享受到那些歌声和舞蹈是我们的福气,迈克尔杰克逊留给我们的是一笔独一无二的遗产,幸亏他曾经到过这个世界,我们才能拥有他的歌声。

迈克尔杰克逊生前是唯一的王,死后是永远的王。
2009.07.01 革命的孩子们
90后是现在中国最有种的一代。我无比期待他们的成长和他们可能做的事情。他们才是真正的革命的孩子。

前几年一直说80后如何如何,其实80后有他妈什么啊,和70年代人同属一个过渡群体。艾未未说80后是中国第一批能称得上“人”的物种,这我同意,但是我觉得80后依然是不健全的“人”。80后之所以能算上“人”,是因为我们终于知道什么是“种”了,但是还不能说是“有种”,90后甚至00后才是真正“ 有种”的一代人。

作为一个“人”,首先你得有人的权利。很多东西管自己叫人,甚至还更进一步说自己是中国人,您连人都不是呢还是中国人?要是承认了这些东西是人,等于就是说中国人是不配人权的特殊物种,充其量也就是个人类亚种。

那些生于50-70年代的亚人类中,他们中有相当多让我由衷尊敬的人,但是如果用“50后”“60后”这样的概念归纳他们(可笑的是就是他们创造了这种用出生年代给人贴标签的弱智方式),把他们作为一个群体来看,我对他们只有深深的鄙视和憎恨,我希望他们的一切,包括他们的生活,他们的理想,他们的价值观,他们奋斗一辈子的目标,他们的整个人生和存在都被彻底否定。我希望他们是永远被后世耻笑的一批人。他们也是别人的后代,是别人的孙子,然而他们是一群失败的孙子们。他们没有反对自己的前辈,他们居然崇拜自己的前辈,他们不但继承了自己的前辈甚至还加剧了他们前辈造成的灾难。不反抗长辈的孩子不是好孩子。就我个人来说,假如我以后有了孩子,我随时准备为了捍卫我的价值跟他拼个你死我活。

80后终于有了些许人权,并且很重要的一点是,当某种力量想侵犯我们仅有的这点儿权利的时候,我们会拒绝,会反抗,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杨大侠。欺负80后已经有些难度了,拿最近的事来说,傻冒工信部强推的“绿坝”要剥夺所剩无几的上网自由,现在俨然发展成了全网民和政府的对抗。不单如此,现在的问题早就不是是否安装那软件的问题,走得快的已经在呼吁调查软件背后的诸多问题:军队科研成果商用,军队科研能力底下,官商勾结,高干子弟不公平竞争,企业和工信部相关人员是否清白……虽然最后估计不了了之,但是起码作出了一副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的架势。胆小的80后已经这样了,要欺负90后你得有赌上一切的觉悟。

如今流传着各种对90后的批判声音,我无条件支持90后的任何狂欢!批评他们的声音越多说明他们越有希望。世界依然被“他们”所控制,媒体的声音是“他们 ”的声音,90后颠覆的是“他们”的生活和存在基础,所以“他们”当然要反对。记得《1984》里温思顿和女主角一次炮后交心时段,他说了一段大意是:你越淫乱,和越多男人做爱我越爱你!我相当理解这段话,我对90后有同样的感情,他们闹出的乱子越多我越高兴。我无法容忍自己和“他们”站在一起,这是我作为“人”的基础。哪怕90后为非作歹荒诞堕落,依然是“我们”的人。再说对90后的批无非就是集中在奇装异服、拜金、性早熟而已,连滥用药物都很罕见,和过去几十年的同龄人相比暴力事件更是少的可怜。人有穿自己想穿的衣服的权利,不是人的连这权利都没有,不是人的都乖乖穿“他们”让穿的衣服,甚至还反过来干涉别人的自由,想把所有人都弄退化。拜金是跟大人学的,而且追求个人享受比追求意识形态实在是温和多了,起码追求物质的人不会去不顾当事人意愿“解放” 别人。性难道不是一件很美好很平等的事情吗?是人类的自然属性好吗?连这都压抑你还说自己是人?你还有点儿人性吗?压抑自己的本能也就罢了,没有比压抑别人的性冲动更变态的事儿了。

80后开始捍卫自己已有的权利和自由,我衷心的期待90后去争取更多的权利和自由。
对我个人来说,当一个环保分子最重要的一点是管好自己,不惹人讨厌。

拿眼下的熄灯活动来说,你是一个关心全球变暖的人,你决心做一件好事,你决定响应这个活动,所以你自愿熄灯一小时。这很好,多少能节省一些电能,少烧两块煤,少排几克碳。趁着这段时间上街走走也许还能搭讪个美女或者被帅哥搭讪,与人与己都没有坏处。从结果上来说,你确实参与了一件好事,收获一份小小的自豪感是天经地义的。但是如果你强迫别人也这么干就不地道了,从结果上来说你很可能达不到你的目的,还把自己变成一个讨厌鬼。如果你在强迫别人的时候还摆出一副道德上居高临下的姿态来教育别人,那么你不单会成为一个讨厌鬼,很可能还会制造一个反对环保理念的敌人。过了14岁的孩子都讨厌别人告诉自己该干什么不该干什么,谁他妈能影响谁啊?

环保分子从道德的高度去指责别人“不环保”和傻愤青用“爱国”的帽子打压异见人士是一会事儿。虽然在一部分人眼中他们是彻底的傻逼,但爱国者们绝对坚信自己的爱国理念是至高无上神圣不可侵犯的,他们是怀着优越感说别人卖国的。环保分子,还有一些素食主义者,动物权益保护者,甚至包括民主派,人权分子,经常在优越感的支配下去对别人指手划脚,强迫别人接受自己的观点甚至生活方式,这种行为纯粹找打,唯有板砖才能拯救他们。

在没有伤害到你的情况下,别人怎么想怎么做和你完全无关。人人都有当傻逼的权利,人人都有拒绝牛逼的权利。看到别人不愿意熄灯,你就去把人家电闸拉了,你说谁更该死?别人当奴隶当的挺开心,你突然跑过去把人家主人打跑然后告诉他已经翻身做了主人,你让人家凭什么爱你?别人一心踏实过日子,你非要拉着人家上街扔石头,人家不愿意就骂人家愚昧落后,你觉得在这事里谁看起来跟像个傻逼?

活着本身就是一个奇迹,谁都有一大堆闹心的事要去应付,不给别人添麻烦就是积了大功德了。

关于环保这一块儿,我虽然说不要把自己的价值观强推给别人,但是并不是否认教育和传播的作用。我自己最希望从事的就是推广环保理念,开展教育活动。我自己本身相信环保这件事是正确的,而且和其他很多事情相比,环保要有意义的多。只要在教育过程中尊重对方,给对方100%的自愿选择权就行。同样,推广民主自由等想法也应该遵守这个原则。别用愚蠢的方式把好事变成坏事。
给野心勃勃的Moment杂志写的样稿,最终版本将会和这个不一样,所以这篇就发在这里。我并不是海洋问题的专家,甚至不敢说了解捕鲸的问题,这只是一个 科普文,如果有错误欢迎指出,有问题欢迎讨论。

每年到了所谓鲸“收获季”,少数几个国家的捕鲸船除了要和庞大的海洋作战还要应付来自全世界反捕鲸组织的直接行动,而真正压的他们透不过气的是世界舆论多 年来持续增强的禁捕呼声。围绕着“鲸”这地球上现存最庞大哺乳的动物,有一场多物种多场所的战役正在进行。捕鲸船在海上为了自己的经济利益追杀鲸,环保组 织在为了各自的理想狙击海上的猎人们,而事件的主角——鲸,则在为了自己的性命搏斗。这场本来在海上进行的战斗由于各国政府的介入而上升成了政治事件,并 终于像大多数国际政治事件一样陷入了越扯越乱的困境中。

一. 捕鲸的历史渊源
人类对鲸并不陌生。早期人类受粗糙的捕猎手段限制,根本不可能把鲸这么庞大的动物作为捕猎对象,取而代之的是对鲸的崇拜,鲸以其巨大的身形成为了神话传说 的一部分。在描述希腊神话中杀死海怪拯救公主的英雄珀尔修斯事迹的壁画中,那头被杀死的海怪就是以鲸的形象出现的。而稍后《圣经》中上帝也指派鲸吞下了逃 避信仰的约拿,这个深刻的惩罚最终成功的拯救了这位胆小的犹太先知,鲸荣幸的被上帝选中执行这个光荣的任务。

可悲的是,对鲸的崇拜并不能阻止它们最终被猎杀的命运。早期简陋的捕鲸暂且不做讨论,逐渐强大起来的人类从16世纪开始规模化捕鲸,当时英国的女王伊丽莎 白一世和法国国王甚至给捕鲸船特殊津贴用以支持捕鲸业。随后加入捕鲸行业的国家越来越多,法国、德国、荷兰、挪威都是这一古老行业中的先行者。终于捕鲸技 术在19世纪后期有了革命性的进步,装备精良的各国捕鲸船以前所未有的效率和数量开始屠杀鲸这个优美无害的生物。

17世纪初捕鲸业年产1500至2000头,到了1820至1850年期间,这一数字上升到了7000至10000头,这种无节制的滥捕持续到了20世 纪,终于在人们的努力下1961至1962年度世界捕鲸产量达到创记录的66090头。这一数字既是捕鲸业的骄傲同时也彰显着这一行业的罪恶。此后的情况 简单说来用一句话就可以概括,由于鲸类资源急剧衰退,捕鲸业开始没落,但是常年捕鲸造成的后果并不能用这一句没有感情的语言概括。所谓“鲸类资源急剧衰退 ”举例来说,在南极地区未被开发前那里生存着至少20万头鲸,而现在大约仅存2000只左右,虽然捕猎不是造成蓝鲸数量锐减的唯一原因,但绝对是其中最主要的原因。

人们在不同时期捕鲸的目的不尽相同。在食物匮乏的古代,体型庞大的鲸能够给饥饿的人们提供大量的食物,除了鲸肉,鲸油和鲸皮加工后都是宝贵的食物,鲸骨还 能加工成武器。而到了18、19世纪,人们捕鲸的主要目的是获取鲸油,鲸油可以制成优质的蜡烛,是高级光源。甚至在宗教仪式中涂的也是鲸油。那时的捕鲸船杀死鲸后往往直接在船上炼油,而鲸肉鲸骨等产品则统统扔到海里,梅尔维尔在他的名著《白鲸》中有大量这样的描述。当代捕鲸的目的似乎最为纯粹,鲸身上任何 能创造商业价值的部分都被无情的诈取,除了鲸肉、鲸油这种传统产品,甚至鲸须都能做成价值不非的高级琴弓。

肆无忌惮地滥捕鲸类最终导致的结果必然是鲸和捕鲸业同归于尽,终于在1946年成立了国际捕鲸委员会(International Whaling Committee),简称IWC。这个协会负责保护鲸类和管理捕鲸行业,指定捕鲸计划,分配捕鲸配额。1986年,IWC通过了《全球禁止捕鲸公约》, 严格禁止商业捕鲸。这是当前全世界反对商业捕鲸的法理依据。
二. 当代捕鲸的纠纷的几个问题
上世纪70年代起一直到现在,世界环保运动声势越发壮大,捕鲸成了一个人人喊打的行业。当代捕鲸船船员们从事的是和他们前辈一样的事情,但是社会形象却相 去甚远。那些曾经如英雄般被人崇拜,与大洋搏斗,战胜深海巨兽的海员们如今沦落成为了一己私欲涂炭生灵的刽子手。支持捕鲸的人感到很委屈,同样是渔民,但 是全世界都讨厌他们。反对捕鲸的人很愤怒,明明不是非捕不可的事,但是极少数人就是顽固不化不肯放弃。随着最近几年商业捕鲸禁令执行的松动,双方的对抗愈 演愈烈。

1. 目的不明
最近几年说到捕鲸,矛头所指无疑是日本。为了吃上口鲸肉,日本甚至不在乎付出国际形象作为代价,并且挣脱了日本民族根深蒂固的“耻感文化”的束缚,完全不 在乎给世界“添麻烦”,这种种不合常理的举动实在让人大跌眼镜。捕鲸究竟有怎样的魅力,能够驱使日本冒天下之大不违满世界猎杀鲸鱼呢?

日本在太平洋海域有捕鲸船1000余艘,捕鲸渔民及相关产业工人10万,6个捕鲸基地从南到北贯穿日本整个国家。根据日本鲸类研究所的统计数据:2000 年日本生产鲸肉2849吨、鲸皮类1051吨。按照当时的价格,鲸鱼尾部的瘦肉6000日元(约合53美元)/千克,普通瘦肉2610日元(约合20美 元)/千克,上等皮3300日元(约合29美元)/千克。加上别的零零总总的收入,通过鲸鱼产品每年日本可以获得6000多万美元。对于日本这样一个经济 大国来说,区区几千万美元是微不足道的,考虑到当地牛肉价格是7000日圆/千克,远高于鲸肉这一事实,更是让人觉得日本捕鲸的荒诞。况且日本捕鲸渔民现 在捕获的鲸鱼并不属于自己,而是归日本政府,等于是由政府出钱来雇用他们捕鲸。可以说,目前日本这种依靠政府的财政支持的捕鲸活动不能产生经济效益,日本 的捕鲸行动不存在明显的获取经济效益的需要。

那么日本为何还要一意孤行继续捕鲸?日本官员声称是为了保留传统“捕鲸文化”。对资源和土地匮乏的日本来说海洋就是衣食父母,渔业对这个民族的意义和影响 并不是我们这些住在大陆上的人能够理解的,而捕鲸无疑是渔业中最激动人心的部分,事关渔民的骄傲。日本偏偏又是个被公认重视保存传统的民族,“捕鱼”的情 结难以割舍。同时还有一个忧虑是,如果他们今天在捕鲸的问题上妥协,以后可能就不得不面对更多捕鱼限制,别忘了金枪鱼也是被过渡捕捞的种类。再有就是日本 政治结构的原因,日本的派系政治造成分属不同集团的农林水产大臣不需要在乎外交官防长官的死活,哪怕外务省官僚们集体切腹,鲸鱼贸易的收益他都赚到了。

在捕鲸目的上,仅次于日本的第二大捕鲸国挪威的态度最坦诚,承认就是为了商业目的。多年来他们甚至还试图向日本出口鲸肉、鲸油等鲸鱼产品,但是由于挪威的 鲸鱼大都捕捞自污染严重的北大西洋,没有通过日本方面的质检,这一目的始终不能实现。需要强调的是,在捕鲸问题上人们都把矛头对准日本,而忽略了挪威同样 巨大的捕捞配额,这是很不公平的。在此召唤更多对准挪威的炮火。

2. 传统的必要性争论
“捕鲸传统”是支持和反对捕鲸者交锋的重点之一,是捕鲸国最重要的借口。挪威曾多次用“传统”这个理由来解释自己的行为,他们还用英国的猎狐传统来为自己 辩护,认为既然英国人可以猎杀狐狸,他们也应该有捕猎鲸鱼的权利。这样说的问题首先在于,狐狸和鲸并不是一种动物,他们的数量、习性和在人类生活中的影响完全不同。狐狸会主动损坏农田,鲸鱼不会去主动攻击渔船。而且,用指责别人,拉共犯下水的方式使自己免于处罚是小学生的思维方式,在这个问题上,成熟的思 考方式应该是这样的:二者都是残忍的杀戮行为,英国反对挪威捕鲸,挪威也可以反对英国猎狐啊!从小就被教育要向好榜样看齐,怎么政治家们活到一把年纪反而 连这点道理都不知道了?而且说到传统,另一个有悠久捕鲸历史的国家——荷兰,现在坚决反对商业捕鲸。可见传统这玩意儿并不是不可变通的。

而捕鲸传统之于日本,现状也不是那么乐观。绿色和平组织的调查显示,92%以上的日本民众根本不知道他们的政府每年都要捕杀900头以上的鲸,69%的民 众不支持在远海捕鲸。而在食用鲸肉的问题上,约有60%的日本人从来没有吃过鲸肉,只有不到1%的日本人声称每月至少吃一次。流传更广的段子则是日本捕鲸 公司在学校里免费发放鲸鱼食品给小学生品尝,希望能够培养出所谓“饮食传统”。这种处心积虑人为构建“传统”的行为本身就是对传统的侮蔑。

3. 对动物权益的认定
在捕鲸问题上另一个争论的重点是动物权益问题,在这个领域里主要纠缠的是对鲸类承受痛苦的认定和对鲸类智慧水平的认定两个问题。

现在猎杀鲸的方式是这样的,用卫星定位系统找到鲸群踪迹后开始追踪,目标进入射程后则发射爆炸性鱼叉,这种鱼叉刺中鲸鱼后会在目标体内爆炸,一枚鱼叉并不能杀死庞大的鲸,一场猎杀行动有时甚至要消耗数枚鱼叉。鲸被击中后并不会立刻死亡,从中弹到最终死亡可能耗时好几个小时,在这段时间里受伤的鲸会拼命逃 跑,在船上的人看来就是一副血染太平洋的惨烈景象。当渔夫技术不好的时候情况更加糟糕,他们无法射中鲸的要害,只能持续攻击,一次又一次的折磨淌着鲜血的鲸。世界动物保护协会2003年发表的一份文件中指出,20%的挪威渔夫和60%的日本渔夫无法让他们刺枪下的鲸迅速死亡。支持捕鲸的人士辩解说相比于规 模养殖的牲畜家禽,一辈子自由自在的鲸死前受的这点儿折磨实在不算什么。这是一个无法量化的问题,具体结论就见仁见智了。

有一条反对捕鲸的理由是,鲸类是高智商的生物,它的感受力和认知能力强于大多数动物,人类不应杀害如此心思细腻的动物。捕鲸者们很聪明的用猪做反击的武 器,猪被认定同样是聪明而心思细腻的动物,但却被人类无情的做成香肠和火腿,所以智慧能力不应该成为是否猎杀一种动物的理由。

4. 科学考察的真实性
矛头再次对准日本。日本是以“科学研究”为名获得的捕鲸配额,而对日本所谓“科学研究”的真实性已经不能说仅仅是争论和怀疑了,日本“科学捕鲸”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底的大笑话。首先,现在已经有不伤害鲸鱼而进行研究的方法存在,通过分析鲸鱼的排泄物和追踪鲸鱼迁徙过程的研究已经能够获得大量试验数据,杀死鲸 鱼获得数据的方法完全没有必要。对此,日本鲸类研究所坚称牺牲鲸鱼生命的试验是必须的。而正是这个日本鲸类研究所负责出售鲸肉、鲸油、鲸皮等“试验剩余产物”。

澳大利亚在2006年发表了一份报告,报告中指出:日本经过多年“研究”,在杀死6800头鲸鱼后,总共提交了55份研究成果,其中只有14份和研究的最 初目的有关,而在这之中只有4个项目需要杀死鲸。在这堆研究报告中甚至包括一份名为《把羊、牛和小须鲸的精子注射入牛的卵母细胞的受孕性可行性研究》的荒诞课题。

三. 政治角力
由于有多国政府的参与,捕鲸问题变得愈加复杂,商业捕鲸成为了国于国之间谈判的议题,甚至影响到外交和国民情绪。

日本为了重开商业捕鲸,多年来不遗余力的拉拢新成员加入国际捕鲸委员会(IWC),去年更是传出了对所罗门群岛行贿的丑闻。早在2004年的时候曾经有传 闻说日本打算退出国际捕鲸委员会(IWC),转而加入支持商业捕鲸的北大西洋海洋哺乳动物委员会(NAMMCO)。而在2006年的IWC会议上,日本以 退出IWC威胁与会各国,终于以一票多数使得商业捕鲸的禁令松动。和日本相反,澳大利亚,新西兰等从“观鲸”产业尝到甜头的国家则想彻底禁止在南太平洋的一切捕鲸行为。如今捕鲸问题甚至成为了困扰日本和澳大利亚双边关系的重大阻碍。

捕鲸由于涉及到领海,主权,别国内政等棘手问题变得更加复杂。澳大利亚曾经想驱逐南太平洋上所有日本捕鲸船,但是由于海洋法的模糊无法施行。再有一个例子是前苏联报告给国际捕鲸委员会说从1948到1973年他们一共捕获了2710头鲸,但是有证据证明他们实际上捕获了48477头。1985年时还曾经有 环保组织派遣工作人员偷偷在朝鲜调查朝鲜的捕鲸情况,拍到了正在被分解的鲸鱼,但是具体数据无法查明。这些因为政治原因而无法实施的计划和无法查明的真相都是我们必须面对的棘手现实。 还有一个更加令人忧虑的现实是,有传说在去年的捕鲸大会上,阿根廷和荷兰代表向大会提交了一份秘密计划计划,适度允许日本在靠近海岸的区域可以实施有限度的商业捕鲸活动,但作为交换,日本必须立即停止扩大在国际海域进行捕鲸。如果这个消息是确实的,那么无疑是个危险的开始,我们见了太多为了眼前政治经济利益牺牲环境的例子,这种事有了一个开始就有可能接着发生很多次,直到所有的禁令被彻底打破,地球脆弱的生态系统经不起妥协。

结语
就现在的情况来看,短期内各方还没有希望就捕鲸问题达成共识,争论和对抗还将继续下去。但是经过反捕鲸人士这些年的努力,多少还是有些收获的。绿色和平, 海洋牧者等NGO组织或者用激进行动直接从捕鲸船枪下拯救鲸鱼,或者干扰捕鲸船作业,让他们无法开工。他们的行为让日本在2008年的捕鲸季中仅完成了捕 鲸计划的一半。曾经位列日本四大捕鲸公司之一的国誉集团也宣布退出捕鲸领域。

需要明白的一点是,在禁止商业捕鲸这件事中,参与捕鲸的渔民并不是遭受损失的一方。近些年兴起的“观鲸旅游”是个比捕鲸大的多的产业,澳大利亚、阿根廷、 巴西、南非等国都已经投入到了这块价值百亿美元的巨大蛋糕中。通过组织游客“观鲸”可以获得比捕鲸多的多的收益,完全可以替代传统捕鲸行业。但是,有些死 硬的捕鲸份子争辩说,观鲸和捕鲸的区域并不一样,是两个不相干的生意,“捕鲸”在赚钱的同时并不影响“观鲸”赚钱。这是赤裸裸的掠夺者心态,这种只顾眼前 利益,贪婪无度的行为正是破坏自然环境的元凶。在这种心态的驱使下,即使有改善自然环境的机会也会被浪费掉。
2009.07.01 小道消息一则
以下内容纯属流言,来源不置可否据说在两个铜脑袋拍卖前的一次采访中,在法国折腾这事儿的中方律师团的一位刘姓官员曾经对电视台透露说,现在诉讼失败我们只能希望于这个东西流拍……第二天民族英雄蔡铭超就横空出世了,第三天秦刚就说这事儿和中国政府没关系。 故事讲完了,不许联想! 管他龟头、乳头抑或水龙头!英雄都是有来头啊!
2009.07.01 文科生的遗憾
和一个在北大学理工科的朋友见面。我只在科谱文章中见过的诸如“量子力学”“薛定鄂方程”等概念他们则需要在实际学习和以后的工作中大量应用,第一次知道设计一个芯片居然要考虑波粒二项性!最开始探索宇宙的理论就这样渗入了生活……我除了再次赞叹于科学的绚丽和有趣外,同时为自己丧失了从事科学工作的可能而遗憾。伟大的文学家,伟大的社会工作者,伟大的政治家……这些名头在我看来都不够耀眼,伟大的科学家头衔才是最酷的。大学学了文科的我再也没有可能从事探索客观世界的伟大事业了,揭示宇宙真理的史诗般命运和我彻底绝缘了,我这辈子两大梦想之一的科学家之梦已经粉碎了,发现事物秘密的狂喜和颠覆世人世界观的快感我是注定体会不到了,挑战神的权威、撕下神的兜裆布这样刺激而活该下地狱的操蛋事儿也对我关上了大门。我也只能可悲的看看科谱读物,复习高中理科知识而已了。
生而为人,对不起。   
不怨爸爸妈妈,是我自己投胎来的。   
我没做好觉悟,来了才知道,不该。   
这些年,我什么建树都没有,甚至不知道如何生存。   
对不起你们。   
那些朋友,没什么对他们要说。   
历史不能洗刷,我回不去了。   
这一世为人,真是抱歉,对不起了。
靶子在此:
http://greenpeace.mediaroi.net/clip_detail.php?ID=13471
http://world.people.com.cn/GB/57507/8530573.html


无论是绿色和平在波兰的行动还是联合国在波兹南的会议都不单单是他们本身这么简单,各种利益和观点都在借“行动”和“会议”的机会交锋。绿色和平的行动承受着争议和置疑,而联合国气候大会则处于各种利益纠葛造成的困局之下。

人民日报任建民同志的文章《要环保,也要通世情》有个很动人的标题,所谓“通世情”也确实是个很合理的建议。但是首先得看“世情”是怎样的“世情”,是当世的“世情”还是万世的“世情”。现在用严酷的手段施行节能减排最坏的结果是会使能源成本增加,相关人员失业,甚至威胁所谓的能源安全……在当前经济危机的大背景下,这样一折腾所造成的结果无疑非常“不和谐”,“气氛很不动人”。但是如果我们着眼于万世的“世情”,现在的损失就是值得的。气候灾难不可逆转,而且是非人力所能解决的问题,“人定胜天”那套鬼话应该和那个不负责任赌上子孙命运的愚公一起滚到马里亚纳海沟深处!我们今天的行为不完全是为了我们这一代人,气候变化始于我们,但是我们不用为它付出代价,“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当地球变成温室的时候我们早就躺在骨灰盒里了。但是我认为我们有义务把别人给我们的东西原封不动的继续交给下一代,相信人民日报的同志们不需要我来解释红头文件天天灌输的“科学发展观”和“可持续发展”是什么意思。要让我闭嘴很简单,只要承认对您来说眼前的“世情”就是全部的“世情”,您们不在乎子孙后代的生存状况就可以了,他们憎恨我们也好,他们苟且偷生也罢都和我们没关系,我们不对他们负责。有了这种觉悟随便你夏天在冷气房里烤火,冬天在煤气炉边裸奔,也许还能帮助因为工厂倒闭而产能过剩的电力企业解决销售问题,客观上符合“花钱爱国”的政策导向。反正当全球变暖后姑娘们都是清凉着装,咱们做男人的也许更愉快也说不定。但是如果你不这样想,那么欢迎你加入我们。

至于绿色和平和矿工们的不愉快,我相信我比您更有发言权,毕竟当时我在现场,而您很遗憾的不在。我很怀疑那些不会英语,纯朴善良的波兰矿工真的如您所说的那样知道“单靠绿色和平组织这样小大小闹一下,根本不可能改变波兰的能源政策”,我甚至怀疑他们是否知道“波兰的能源政策”究竟是什么。我认为那点小小的不愉快是因为绿色和平的志愿者们突然闯入他们的工作面,干扰了他们工作,是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可能表现出的愤怒。而且,在您所谓的“严重肢体冲突”中,矿工们只是把志愿者们包围,等待警察来领人而已,整个过程中没有人流血,没有人流泪,没有损坏任何器物,如果您把这叫做“严重肢体冲突”,我只能说中国警察和城管天天都在闹市用钝刀活剐手无寸铁的群众了,祖国上下到处血流成河,惨不忍睹,每棵树上都有一具血淋淋被剥了皮的尸体。

我需要解释的很重要一点是,我们反对的核心不是煤炭,而是气候变化。之所以进行针对煤矿和火电厂是因为煤炭使用造成气候变化,如果煤炭像其他清洁能源那样环境友好,我们也就没有反对的必要了。所以,煤矿开采是否污染,发电厂冒什么颜色的烟根本不是问题重点,重点是你所看不到的气候变化。相比于全球气候变化这个大灾难,一个地区煤矿造成的污染太微不足道了。我完全肯定波兰煤矿在环保方面所做出的努力,他们的环境治理之好让我由衷敬佩,但是很遗憾,现在已经不是一条河一块地的问题了,土地和海洋有国界,大气层可不认这个。这也正是为什么中国在节能减排方面应该做出实际行动的原因。如果你一人作孽一人承担,相信没人愿意管你,但是如果你一人作孽拉着全世界来当冤大头就怨不得别人对你指手画脚了。至于您说您面对煤矿和发电厂从心里由衷的说:这么好的生产环境,如果在中国,肯定是清洁生产示范基地。我相信您说得确有其事,而且老实说,凭借我对人民日报的粗浅了解,我也这么觉得您会这样想。

我也认为发达国家应该在技术和资金上帮助发展中国家。如前文所说应对气候变化是全世界的事,在各国目标一致的情况下,有钱有技术的国家出钱出技术是天经地义的。只是我不知道有些人会不会认为这是“干涉别国内政”?

我没有参与在波兹南的会议,所以我不知道会场上究竟谁说了什么,但是我认为在那种会议上还有时间发言说“到底是谁阻碍了谈判呢?我看是发达国家”这种话本身就是对谈判的阻碍,哥们儿,咱们是来讨论怎么降低温室气体排放的,不是来分割责任,混淆视听的,您光说发达国家阻碍了谈判进程还不如真的做点儿什么推动会议进程。人为划分出“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这种一厢情愿的人工群体,把自己至于一个集团中以壮大自己的声势自保,这种除了添乱无助于解决任何问题的愚蠢行为才是对会议的最大阻碍!本来大家聚在一起是为了合作解决共同面对的问题,而这种划分却把国与国对立起来,从根本上破坏了合作的基调,甚至让会议完全偏离的主题,人为创造出敌对势力然后拉帮结伙对抗异己——傻逼外国人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咱们中国人对这还不熟吗!?而且这种分法本身就有严重漏洞,我不相信像基里巴斯这种眼看着就要被淹没的太平洋岛国在会议上愿意和广大“发展中国家”穷兄弟站在一起谴责不负责任的“发达国家”。当各国政府都是由这样的货色把持的时候,联合国气候大会毫无收获也是可以预期的。只要这种政治角力依然存在,明年的哥本哈根会议就注定失败。
最后我补充一点关于“绿色和平气候拯救站”的能源情况。虽然波兰冬季日照时间短,但是我们靠着四组太阳能板和三个风车完全能够应付一般电力需求,除了基本照明和电脑手机等电器,晚上还有余力播放两场电影。对我来说这样的电力供应就足够了,我在日常生活中也不过就是用电灯和电脑等简单电器而已,和我在波兰的时候并无太大不同,可能在波兰灯泡亮度稍微低一些。我真不明白任先生对清洁能源是否足够的置疑从何而来,您在日照最充足的中午来到我们的营地,甚至没有在营地过夜,难道我们要在白天也点亮灯光以证明我们的能源充足吗?

最后您提到“环保运动步履艰难的症结”,这题目太大,我没有人民日报这个后台,没有经过新华社的训练,没有中宣部这个老板,不敢在没有多年研究的基础上对这个问题发表看法,我也没有您那样的聪颖,不能像您那样仅凭借在波兰几个小时的经历就能推敲出结论还能把“发达国家”这个罪魁祸首按在地上处刑……如此种种我除了依然对于环保运动的症结很困惑,看了您的文章后甚至对自己的观察力和智商产生了怀疑。

以上

祝人民日报越办越好